深情可抵岁月长-第56章
今晚打老虎
1 年前



许知夏得意地看着灵溪,“怎么样?满意吗?”
灵溪抬起头看着他,不解地问:“你突然把这里装修起来干什么?”

他打量着四周,温柔地说:“因为我知道,你记忆里的童年时光,我在尽量让它复原。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我想你跟安宁住在这里会比较方便,我想,如果你愿意的话,可以搬来这里住。”

“许知夏,你……”灵溪惊讶地看着他,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。

他凑过来,欠扁地说:“是不是觉得我很体贴啊,千万不要感动之下就以身相许哦!”

灵溪不满地看着他,伸出拳头恶霸霸地对着他说:“你找打是不是?”

许知夏慌忙摆摆手:“是!我不敢了,小公主饶命啊!”

灵溪得意地转过身,“看在你这么贤惠的份上,我就先饶过你这一次,不过,以后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,我就对你不客气!”

他微笑着,突然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是!”
他这一叫,把她们母女俩吓了一跳。
“爸爸你干嘛呢?想吓死人啊?”

“对不起宝贝,爸爸不是故意的。”

灵溪认真地参观了房子的四周,已经被许知夏弄得很贴心了。她只要愿意,什么时候过来住都可以。
阳台上很舒服,还种了一些植物,看上去真的很舒心。

可能是路途遥远,小朋友不堪疲累,已经熟睡,没办法,许知夏只好送她们母女回了风伟民那里。

多年不见,父亲苍老了很多。
再次见面,只是轻轻拥抱了下,一切尽在不言中,程芹在厨房里准备晚饭,风雨遥在帮忙,看见安宁的存在,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许知夏的孩子,灵溪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。

期间,许知夏带着灵溪来了院子里,站在她对面,温柔地说:“溪溪,能每天看着你,我真的好开心。谢谢你,给了我无忧的四年,以后,我们也一定会幸福的吧!”

他的眼里,看上去好像很不安,是因为梁奕晨的出现吗?

灵溪轻轻靠近他的怀里,温柔地说:“我知道,以前的自己做过很多让你伤心的事,也说过很多让你伤心的话,可是许知夏,相信我,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,真的!很多事情,我知道该怎么做,如果你不放心的话,我搬去那边住,那样,你就不用担心了。而且,你为我做过的一切,我都不会忘记!”

“溪溪,我知道,这四年来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,可是,我想知道,你对我好,是因为爱还是因为……愧疚?我不想你痛苦,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。”许知夏的声音,虽然强装着镇定,却还是透露着担忧。

灵溪在想,也许他这么问只是想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吧!

从灵溪看着他为了自己倒在车子前方的时候,她的心就痛,那种绝望的心情,重重地敲在她心上,不管喜不喜欢,能看着他,灵溪就会很幸福,而且,他守护了她们母女那么多年,一直贴心照顾。无论怎么样,许知夏都是灵溪这一生唯一的选择。

她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她眼前的许知夏,深情地说:“你昏迷不醒的时候,我真的好难过,我有想过,就算你一直不醒,我也永远陪在你身边。我怎么会不爱你?这个世界上,还有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人许下一生的承诺呢?你和梁奕晨都是我这一生深爱过的人,我不会忘记他,也请你不要去计较好吗?有他的存在,才能让我懂得更加珍惜你。才让我知道我该去珍惜身边的人。有时候,会错过并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不懂得什么是爱,可是,因为曾经的遗憾,才会减少我们生命里更多的遗憾!跟你在一起,我很快乐!”

他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灵溪对着他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,温柔地说:“明天你陪我去海边写生吧!好久没去了!”

许知夏点点头说:“好!”

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,许知夏才准备回家,月光下,许知夏离开的背影格外柔和,眼神迷离地看着灵溪走出了别墅大门。

灵溪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轻轻关上了大门。

如果不是反复提起,灵溪想她都会以为自己看到梁奕晨那只是一场幻觉。

送走了许知夏,灵溪陪着父亲和程芹在客厅坐着,聊了很多的话题,从灵溪在美国的事情和许知夏的情感问题,从对彼此的想念聊到了风雨遥的婚事,一家人久别重逢,分外开心。

夜已深,灵溪回了房间。

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,轻轻伸手抚摸了下她的小脸,心里百味杂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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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后期都是蛮虐心的节奏了。


第73章 第三篇章


早上的时候,送安宁去幼儿园以后,灵溪一直赖在床上,她的思绪很烦乱。风雨遥说,她走的这些年,梁奕晨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,尽管风雨遥没有松口过,梁奕晨一直也没有放弃。

灵溪不明白,当年明明就是他先放的手……

梁奕晨……许知夏……
两个人在她脑海里紧紧纠结。

灵溪下楼的时候,程芹已经做好了早餐,看见她一副没睡好的样子,风雨遥关心的上前询问道: “灵溪姐,你黑眼圈怎么那么深,没睡好啊?”

她摇摇头,风雨遥接着说: “以后还是让妈妈送安宁去幼儿园,你多睡会,也可以让张妈送。” 灵溪心里暖暖的,只是温柔的笑起来, “没事的。”

程芹也坐了下来,“是啊灵溪,你马上也要投入工作了,以后我来送安宁好了。” 灵溪握住程芹的手,轻声说: “程阿姨,正好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。”

“我想带安宁搬出去住。”

程芹: “难得回来,家里那么大,搬出去干嘛呀?” 灵溪弯了弯唇, “知夏在公司附近买了栋房子,已经装修好了,随时都可以搬过去。”

灵溪知道她们的心思, “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,只是我不想让知夏不开心。” 风雨遥露出姨母笑, “哦,原来是这个原因呀,那我理解了,理解了。”

“你理解什么?”灵溪忍不住敲了下她的头,风雨遥笑的开心, “你跟知夏哥要单独出去住,我跟爸妈也能理解的。”

“说什么呢雨遥?” 程芹出声阻止了风雨遥的调侃,灵溪顿了顿,她说: “我不想浪费他的一片心意,你们知道吗?他把那里恢复到了我童年时光的样子,而这些我从来没跟他说过,他为了让我开心,真的是很用心。”

“灵溪,阿姨知道了。”
程芹笑着说: “知夏这孩子真的是不错,你们是不是也该考虑结婚了?”

“结婚?” 风雨遥一脸吃惊,马上又恢复平静, “也是啊灵溪姐,准备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?”

气氛瞬间沉默下来,听到结婚这两个字眼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刻的灵溪很难接受,尽管在纽约的时候已经答应他的求婚,可心里仿佛总有声音在跟她说,她不能答应。

“灵溪姐,我想知夏哥肯定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。” 灵溪又怎么会不知道,她一直没出声,程芹也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再说下去,简单吃过早饭以后,灵溪放下碗,对着她们说:“阿姨,雨遥你们慢慢吃,我还有点事要出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今天说好要跟许知夏去海边写生的,收拾好东西以后,灵溪走了门。
刚走出院子,许知夏的电话就来了。灵溪温柔地接了电话,就出了客厅。

阳光钻进她的眼里,像一根根针,好疼!

回国后,梁奕晨依然在她心里最深处。

站在跑车旁的许知夏穿着白色的衬衫,他对着灵溪露出温暖的笑容,笑着说:“你终于出来了!”

灵溪微笑着走上了车,向海边出发。

许知夏并没有直接带她来海边,而是先去了一趟他妈妈许荷的墓园,两人站在墓前,许知夏放下了带来的百合,那是许荷生前最喜欢的花,他牵着灵溪的手,声音低沉, “妈,您在那边过的还好吗?”

灵溪只是陪着他,什么都没说。

他抚着母亲的照片, “妈,灵溪跟您一样,是个特别温暖特别善良的女孩,她对我也很好。我今天带她来见您,想和您说,我想跟她结婚,想给她一个家,好好爱她一辈子。”

墓园很静,这一刻灵溪仿佛能听到许知夏心底的声音,她有些感动,双眼开始泛起泪光,许知夏冲她淡淡的笑, “溪溪,要不要跟我妈说句话。”

灵溪看着许知夏,相当于向他也向许荷许下了承诺一般, “阿姨,您放心,我会和知夏好好的在一起,给他未来。”

她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。

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,同样有一个人在墓园远处看着他们一起的身影,红了眼。

许荷和梁奕姗的墓园在同一处,只是不同的方向。梁奕晨没想到,他来到梁奕姗这里,也会遇到灵溪和许知夏。

看着他们离开后,梁奕晨才慢慢蹲下,看着墓碑上梁奕姗安静的面容,嗓音沙哑道, “姐姐,最近过的好不好?”

“五年了,我很想你。”

“姐姐,很遗憾啊,她在我眼前,可是——”

梁奕晨苦笑着: “我挽回不了她了。”

他靠在墓碑旁,喃喃自语,“我当年做错了吗?爷爷说,只有我的放手才能停止带给她伤害,可是为什么我感觉,走不出来的人,是我。”

他永远记得,五年前那黑暗的一天。

梁奕姗从医院回来后,情绪一直很低落,一直不说不笑,郁郁寡欢。曾经那个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的姐姐,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机。那段日子梁奕晨整天都守着她,可那天还是出了意外,只是一个不留意,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会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,梁奕姗不见了。

梁奕晨开始发疯的寻找,找了整个梁家别墅,院子里,所有的房间,都没有看到梁奕姗的身影。

可是那刻的他忘了,梁奕姗房间里有独立的洗手间,推开门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傻眼了。

昏暗的洗手间里,满地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,梁奕姗躺在浴缸里,右手散落在浴缸旁,手腕上那道长长的疤痕触目惊心,血液瞬间蔓延了梁奕晨全身。他看着,募地慌了神,一时间脚都抬不起来,眉心全部皱了起来,他眼睁睁看着梁奕姗的血液不停的在往外渗,看的他大惊失色。

梁奕姗送到医院的时候,人已经不行了。
医生说,失血过多,发现的太晚,送来的太迟。

那一刻,尹惠失去了她全部的霸气,失声痛哭。
梁奕晨给灵溪打去电话,只说了一句让当时的灵溪记忆深刻的话:

“姐姐自杀了——”

那个晚上,悲伤像龙卷风一样渗透到了每个人心里。

回到车上的时候,许知夏依然心事重重, “溪溪,今天是我妈生日。”

他缓了缓, “同时也是她的祭日。”
灵溪明白他心里的伤,紧紧握住他的手, “我在你身边。” 许知夏笑了笑, “我知道,所以我很珍惜我们现在的时光,未来我们也一定会更幸福的。”

灵溪冲他弯了弯眼睛。

夕阳西下,灵溪和许知夏坐在沙滩上,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他靠在她的肩上,看着灵溪在纸上画的画,赞赏道:“想不到你画得还真不错啊!”
看着画上的景色,灵溪突然响起当初她和梁奕晨走在这片沙滩上的感觉。

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脖子上的项链。

过了这么久,她还没有把它摘下来。自己喜欢过梁奕晨,所以她并不想撇清什么。

只是这条项链,过了这么久,变得很沉!它沉淀了她这几年所有的思念和心事。

“怎么了?”许知夏温柔地看着灵溪停下的手。
灵溪回过神来,镇定地看着他:“帮我拿一下蓝色的颜料好吗?”

“哦!”许知夏淡淡地答道,递过来一支颜料。灵溪拿起手中的颜料正要往颜料盒里倒,才发现这居然是绿色的。

她正想对着许知夏说他骗她,他却一脸正经在看着自己,并不像在嬉戏。

“再帮我拿一下绿色的好吗?”灵溪温柔地说。
“绿色!”许知夏看了颜料盒一眼,递过来一支紫色的。

灵溪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颜料,呆呆地看着许知夏,他……怎么了?好像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,可是……

“怎么了?”许知夏黑色眼眸认真地看着灵溪。

灵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,温柔地说:“是不是觉得很无聊,你累了吧!先睡一下!”

他微笑着摇摇头:“跟你在一起,一点都不无聊!”

“没关系,我知道,今天你一定很累了,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,也让我心疼心疼你吧!”灵溪说完,在许知夏脸颊上轻轻印上一个吻,微笑看着他。

阳光洒在沙滩上,映入灵溪的眼里,可是她手中的笔,却迟迟移动不了。

天空像一个盛满宝石的盘子,在海的上空显得很美丽,许知夏在灵溪肩上真的睡着了,她一直没有叫醒他,就这样看着他睡,心里很安心。

许知夏终于醒过来,抬起头看着她,责备地说:“天黑了,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

“看着你睡得那么好我怎么忍心打扰你呢?让你靠一下也没有关系的,你忘记你经常这样靠着我的?”
许知夏好像很满足地笑了一下,站在身,伸手把灵溪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
在纽约的四年来,他陪着她一起经历了千山万水,一直对她很好,两人在所有邻居的眼里,都是最幸福最般配的一对。

灵溪想,她们之间如果忽略掉梁奕晨,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可是,她们真的可以吗?

她和许知夏一直向前走,许知夏突然停下脚步,好奇地盯着灵溪。

“怎么了?”

他看了灵溪一眼,温柔地问:“溪溪,可不可以告诉我……你脖子上的项链是什么含义?”

永恒之恋?
灵溪的手不自觉地摸到自己的脖子上,她看着许知夏,温柔地说起了曾经梁奕晨自己杜撰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