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-第28章
务实香水
1 年前


就算不是出自程老之手,那建造所费的经费也绝对超出了那么多钱。
“我答应,只是公子如何证明?”喻腾自动忽略那所谓的道歉,带着绝对的倨傲,眼神落在裴晏如身上,上下打量了眼,啧了声。
他绝对不会输。
前段日子他还听父亲提起过,说是程老不见踪影许久,派人到多地去寻,还在城中挂下了高价聘书,但程老都没能来。
想来是彻底淡出这一行了。
以这小子的年纪,想来也不可能认识程老这样的人物。
裴晏如转身看向铺子,忽而觉得有趣,嗓音带了玩味,“程老,这听了半天,可有什么话想说?”
这当着本人的面说着自己手艺不如自己,这感觉应该挺与众不同的吧?
话音落下,众人皆一愣,目光顺着裴晏如的视线看去,却见从铺子里走出来一位身穿深灰色长袍的老人。
这,难不成真是传说中的程老?
程严双手背在身后,慢吞吞走出来,对上众人审视的目光:“...........”
我不如我自己?
年轻人不讲武德!
寻常百姓自是没见过,但喻腾却是真真切切见过程严的真面目的。
当下傻眼了。
裴晏如掩下的唇微勾,明知故问,“喻公子,你看看,这可是程先生?”
喻腾:“.........”
喻腾都不用细看,只远远看上一眼,便知道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程老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这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真能请到程老?!
对上周围人的视线,喻腾感觉像是被一巴掌狠狠呼在脸上,脸色涨的通红,朝着程严拱手作揖,“程老先生,小人眼拙,竟没能看出是程老先生之作,惭愧。”
程严淡淡扫过去一眼。
没见识的小子。
他才懒得搭理。
这般想着,程严收回视线,很淡的点了下头,算是给了回应。
裴晏如眼眸微转,轻笑出声,“喻公子,之前的赌约可还作数?”
虽隔着锥帽,但从纱下传出的声音却极为动听,如珠玉敲击,带上些许笑意,落在在场一些女子耳中,忍不住红了脸,小鹿乱跳。
忍不住去想。
那面纱下的容颜该是何等的绝色。
反转来的太快,众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只愣愣的看着几人。
有人看看喻腾通红的脸色,又看看气质不凡的青衣少年,眸光闪烁着激动,“程老出品,必是精品!这铺子我来定了!”
议论声传开。
“这位公子是何方神圣?竟然真的请来了程老?”
“不对,难道就我好奇这铺子到底是卖什么的吗?看样子好古怪,同寻常的铺子可谓是天壤之别。”
“看样子过几天便能知晓了吧?待过两日我们再来看看呗。”
“说的有道理。”
听见四周的议论声,萧永阳低头看了眼萧景阳,见人摇头,清了清嗓子,“罢了,你这店小,容不下本殿下,这铺子,你开着罢!”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作家的话
七夕()
你们来填


第六十四章 :陷入绝境
裴晏如垂眸,嗓音浅淡,“在下恭送两位殿下。”
见两位皇子都走了,喻腾留着也不是,也不想多丢脸,拂袖离去。
事情尘埃落定之后,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不远处。
元千深深叹了口气。
大人又错过了在裴姑娘面前表现的好机会。
人群散去,裴晏如轻轻撩起锥帽,正松出去一口气,却在抬眼的瞬间,微愣。
她倒是没想到沈于渊会站在这。
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伞下的男人,他着一袭墨色锦袍,交领上衣织着鹤纹,袖边以银线绣着,浑身透着矜贵,玉冠束发,有风吹来,发丝飞舞,油纸伞下那张出色的容颜俊逸出尘,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,那双眸,似乎只有她一人。
带着柔情和温润。
裴晏如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颜狗,但这一瞬间,她脑海中闪过一句话,这美色,她可以!
咳咳。
既然人都在跟前了,那自然没有视若无睹的道理,她抬脚走过去。
不等她开口,程严慢吞吞的声音传来,“这是谁?你男人?”
裴晏如脚步一顿,偏听见的不只有她。
裴晏如脑海中当机了一秒,正想说什么,沈于渊自然的走过来,牵住她的手,看向程严的眼神讳莫如深,缓缓开腔,“程公子,介绍一下,这是我未过门的娘子。”
娘子……
一旁,元千嘴角疯狂上扬,不愧是大人!
裴晏如:“……”
程严:“……”
程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,忽而敛下眸往回走了。
他不和当官的认识。
裴晏如虽不知程严为何对当官的这么厌恶,但她尊重他的选择,只回头看向沈于渊,“等开业那天,请你来看。”
沈于渊对铺子开张并不感兴趣,但对小姑娘开的还有几分兴趣,闻言略点了点头,“是做什么的?”
裴晏如弯唇一笑,“秘密。”
-
夜幕降临,幽蓝色的天空上点缀着繁星,本是静静的夜,但却格外不平静。
有皇宫侍卫从大街穿过,举着火把,一张张冷漠的脸上带着禁卫惯有的麻木不仁。
裴府灯火通明,明惜着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双手紧扣着。
裴家三位姑娘都在,裴锦月寒着脸,眉宇间宛若结了寒霜,猛地攥拳,抬脚就要出去。
见状,云九鹤一惊,忙把人拦下来,“锦月姑娘,不可!”
“不可什么不可,我祖母被带走,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祖母去死不成!”
着急之下,裴锦月也懒得管什么尊卑礼仪,朝着人大吼。
她自认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墨国的事,她爹娘都死在战场,裴府满门为墨国做的难道还不多么!
裴锦月沉下脸,眼底漆黑一片,带着血腥和狠厉。
自战场上磨练下的血气瞬间爆发,气势逼人。
云九鹤心头微震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虽不是墨国人,却在墨国生活了很多年,听说过很多关于裴将军府的故事。
老太君原育有三子,除了嫡长子一系生的都是女儿,另外两脉都是男儿,但裴家老二,老三,以及裴府所有男眷,几乎都死在了战场之上!
边境洒满了裴府男眷的鲜血,但他们的死换来的却是皇帝的质疑和赶尽杀绝。
裴锦月忽地笑了,笑得眼睛泛着水光,奔溃又绝望,“爹娘死了,堂哥们也都死了,年仅十四岁的堂弟.....他还那么小就残了双腿,终身成为废人,这些!”
说到这里,裴锦月仰头看着云九鹤,双眸通红,撕扯着声音,“这些我不恨,我们生在墨国,生在将门,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,可凭什么....凭什么啊.....!”
凭什么要这么对她们。
裴锦月捂住脸,她刻意去忘掉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,她就站在那。
亲眼看着堂哥们的鲜血染红了那片暗红的土地,他们的头颅被当作战利品在敌国将领手中,被当作炫耀的资本,肆意凌辱,他们睁着眼睛,死不瞑目。
每当午夜梦回,她都做噩梦,怕出一身冷汗。
她怕孤单一人,怕什么都没了,怕有一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,但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座亲人的坟墓!
她不傻,这番皇帝叫祖母进宫,便不是她们裴府的错,但凡说不清楚,那随随便便关上几天,以祖母的身子怎么熬得过去!
裴锦月脑海中的弦崩断,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臂弯里,眼泪不住的滚落。
裴允禾跟着落泪,跑过去抱住裴锦月,颤着声音,小脸上满是不知所措,“二姐姐,没事的,嫡姐一定有办法的,对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
她不懂为什么祖母会被抓走,但素来坚强的二姐姐竟然都哭了。
那定然是事情很严重。
裴落姝红了眼眶,微垂眸,眼泪自眼中掉落。
邵昱珩站在裴落姝身后,眼底划过一抹心疼,抬了抬手,又放下手,欲言又止。
裴晏如回府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,身子僵住。
所有人面色凝重,而坚强活泼的锦月、神经大条的允禾、柔弱却心性稳重的姝儿都落了泪。
见她回来,明惜立刻冲过来,急忙道,“姑娘,老夫人被带走了,说是陆府一纸御状告到了陛下面前,林家人在宫门外以死相逼,说是,说是姑娘您害死了林姑娘!”
裴晏如抿唇,“好了,别急。”
她早猜到会有那么一出,但却未曾想过,府里会闹成这样。
云九鹤见着裴晏如,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。
在云澜阁一事他事后找人去查了,在那间房的床底下找到了快饿昏过去的侍卫,此事是宋家人布的局没错,但也是这裴大姑娘故意将计就计,这才闹了那么一出。
目的应是为了三姑娘的婚约一事,现在婚约解除了,却让裴府陷入更大的绝境。
不可谓不鲁莽!
便是他都知道,现在裴府如履薄冰,只要行差踏错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!
裴锦月也看见了回来的裴晏如,站起身脚步慌乱着走过去,双手搭上裴晏如的手臂,带上了哭腔,“阿姐,现在怎么办?祖母被带走了,你能不能.....”去求求太傅大人。
她瞳孔微震,收了音,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她不能说那种话。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作家的话
今天上风向标啦,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~七夕快乐


第六十五章 :无话可说
裴晏如抚了抚妹妹的发,轻声安抚,“祖母一事,我早有安排,放心,祖母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。“
“当真?”裴锦月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,见裴晏如神色淡定,心也跟着静下来,猛地扑进裴晏如的怀抱,哽咽下来,“阿姐,我好怕....”
别人都说,若是祖母没了,她们姊妹几个定然受人践踏....从前她不信,但现在...她又怕了,她还没有成亲,还没有吃很多很多好吃的,也没有给阿姐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裳....
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,温柔从容的声音缓缓在耳畔响起,“有阿姐在,不用担心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不等裴锦月再说什么,从门口闯进来一对禁卫,公事公办的口吻,“裴大姑娘,陛下有请。”
裴锦月神经立刻紧绷起来,挡在裴晏如面前,“我能不能也跟着去?”
闻言,为首的禁卫冷漠的扫了眼,“裴二姑娘愿意,也请走吧。”
左右陛下的意思,是将裴府的人都带走。
裴锦月一喜,只要她去,说不定还能保护阿姐和祖母呢。
“胡闹!”一声轻斥。
裴晏如松开裴锦月的手,看向人群后的邵昱珩,见人点头,这才冷冷开口,“我没回来之前,今夜谁也不许离开裴府。”
“阿姐!”裴锦月急了。
擦身而过间,耳边传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,嗓音透着温柔,“云回最乖了,替阿姐保护好妹妹们。”
她和祖母都不在,以皇帝的人品,派人来赶尽杀绝也不是不可能。
一语中的,裴锦月冷静下来,压下心头的不安,垂在一侧的手攥紧了,嗓音低下来,“阿姐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。”
裴晏如颔首,跟着禁卫出门。
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,旁边站着不少侍卫,人群之中,有道视线自她出门以来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裴晏如眉心微拧,转头看去,目光对上一张熟悉的脸,“……”
姜沉舟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。
以敌对的立场。
他沉默着没说话,看着手下人送她上了马车,翻身上马,一声令下,“回宫!”
裴晏如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姜沉舟,不过也没放在心上。
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挟恩图报的。
一路上,原以为会不怎么顺利,但莫名的,一路平安抵达宫门口。
裴晏如掀开帘子,面前伸过来一只手,她抬眼看去,是姜沉舟。
男人穿着黑红侍卫服,腰间配剑,褪去了粗布麻衣,连带着气质也变了,他朝着她说,“裴姑娘,请。”
“.........”
裴晏如换了身浅蓝的衣裙,避开男人的手,跃下马车,没多大的情绪起伏,“不用了,多谢姜侍卫。”
她.....
姜沉舟垂眸,收回空落落的手,转身,嗓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请。”
承乾宫内,正中央跪了一地的人,哭嚎声不绝。
一旁,陆夫人和陆大人站着,陆夫人用手帕抹了抹眼泪,“妹妹,都是我这做姐姐的失职,没能照顾好筠儿。”
跪在地上恸哭的正是林家夫妇。
闻言,其中跪着的妇人抬起头来,脸色说不上好,皮肤暗沉一片,脸颊上布满了泪痕,伤心欲绝,“求陛下为小女作主!”
林家势弱,但此番也是死磕到底了。
上首,萧长存正襟危坐着,抬了抬手,“你且细细说来,若是证据确凿,那朕自会秉公处理!”
说罢,萧长存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老太君,眼底微暗,安抚着道,“老太君你也莫忧心了,此事依朕看来,定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罗氏神色淡淡,“陛下说的是。”
见罗氏反应这般平静,萧长存心底涌上不悦,面上却是笑着,没再说什么。
区区一介老妪,当着他的面怎敢摆出这般表情。
正僵持着,从门外进来几道人影,为首的便是御前侍卫长姜沉舟,奉皇帝命去“请”裴晏如进宫。
林家夫妇顺着声音回头看去,见着由远及近的女子,看清女子长相,林夫人一咬牙,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裴晏如冲过去,歇斯底里,“就是你!你害死了我女儿!还我女儿命来!”
裴晏如神色很淡,她脚步停了,就站在那。
就在林夫人要接近她的时候,身前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,姜沉舟极为冷漠的扣住林夫人的手臂,嗓音里含了怒气,“放肆,御前失仪,该当何罪!”
林夫人拼命挣扎着要推开姜沉舟,满是怨恨的眸子死死盯着裴晏如,拔高音量,“放开我,我要这贱人偿命!”
裴晏如唇角扯了扯,看了眼哭的假惺惺的陆夫人,眉头挑了下,越过林夫人,行至正中央,微福了福身,“臣女见过陛下。”
萧长存双手放在膝上,往下看了眼,目光在见裴晏如脸上扫过,忽然生了几分耐心,“你为何不行大礼?”
寻常人第一次面圣皆是行跪拜礼,很少有人敢这般随意。
本以为他这么说了之后,底下的人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跪地行礼,萧长存身子微往后靠,摆出几分上位者的架子来。
却不想,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声音。
“臣女有幸得先帝允诺,这偌大的皇宫,见谁都不必行跪礼。”裴晏如嗓音轻轻的,说的话也轻飘飘的,但听在萧长存耳里,却变了味儿,眸色顿沉。
如今这天下都是他的,怎么还受不得一个跪拜礼?
先帝先帝!
天天就知道拿先帝说事!
那不如朕送你们都去见先帝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