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动我心-第6章
达摩祖师 摄影师
1 年前
达摩祖师 摄影师
1 年前
只不过因为刚才的误会,孟清念不愿意跟谢南骁说话,转而来询问他,借问他忌口之际知道谢南骁的忌口。
刘国戚失笑,还真别扭。
“我没有什么忌口。”
他收起笑转头配合地询问谢南骁,“骁哥,你有忌口吗?”
谢南骁睨了要孟清念,察觉她憋着气不搭理他,谢南骁随口念道:“不接受膻味,不吃内脏,不吃太辣太油,不要葱姜蒜。”
低沉的声音如玉珠敲打桌面,一声声叩进孟清念心里,激得垂在桌下的手隐隐抽动,不吃膻辣油不要葱姜蒜,他怎么不去庙里当和尚?
她好意询问谢南骁忌口,防止点到谢南骁不喜欢吃的食物,谢南骁倒好,夜市主打的膻辣香他全忌口。
孟清念不动神色的拿过旁边的纸笔,写下小龙虾、田螺、牛油羊肉烤肠,外加二十串烤馒头、一盘花生。
写完,她将菜单递给刘国戚。
刘国戚看了眼孟清念点的东西,眼睛盯着那二十串烤馒头有瞬间的凝滞,他迟疑地问出口,“念念,二十串烤馒头,你吃的完吗?”
谢南骁眉眼轻扬,讶异地看向孟清念,随后轻笑出声,还真有意思。
孟清念避开谢南骁的视线,爽朗应道:“吃的完。”
“你确定你吃的完?”谢南骁再次询问。
漆黑的眼眸隐下深藏的思绪,仿佛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捕猎者。
孟清念没吭声,转头跟刘国戚说话,“你看看你还要点点什么。”
谢南骁心里的脾气被勾起,他嘴角扬笑,锐利的眼却盯着孟清念一动不动。
刘国戚感受到两人身上蔓延的火气,他放轻声音指了指生蚝和花甲让孟清念写上,随后将菜单递给谢南骁。
谢南骁看都没看,紧盯着孟清念道:“不用。”
刘国戚跟随谢南骁的视线看向孟清念,喧嚣的闹市里,孟清念仿佛独在一个空间,安安静静的写菜着名,根本没有注意谢南骁的表情。
刘国戚不好打破此刻的宁静,他接过孟清念写好的菜单,起身拿去给服务员。
空旷的圆桌只剩下谢南骁和孟清念两人,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,孟清念眼神发虚地看着远处发呆,谢南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机也没有出声。
夜市生意忙,服务员奔波在饭桌前抽不出空,刘国戚不得已将菜单送到收银手里,他想快点回到餐桌,谁知转身遇见熟人不免攀谈两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孟清念久久等不到刘国戚,饭桌沉寂的氛围刺挠着她的心,她正准备出去透透气,谢南骁忽地抬眸看向孟清念,问道:“想好了?”
孟清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清澈的眼微睁,一动不动地看着谢南骁。
等了片刻,谢南骁没有说话,她收回视线正想起身。
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这是第几天了?”
孟清念身体僵住,她来夜市见到谢南骁太过震惊,早已忘记谢南骁在无线电跟她说过的话。
现在旧事重提,孟清念归于平静的心翻起滔天巨浪,脑海里不断重复谢南骁问她的话。
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。
孟清念嘴唇嗫嚅,谢南骁问她那天,她下班回家确实仔细想了几分钟,但睡意太浓,想着想着她就躺在沙发上睡过去。
醒来后直接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,再也没有出现在她脑海。
孟清念这次不是故意不理谢南骁,而是回答不上谢南骁。
孟清念清澈的眼眸盯着谢南骁,没有说话。
谢南骁睨向孟清念,看见她眼中的犹豫,轻笑一声,“几天都回答不出来?”
孟清念凝神想了想,“五天。”
谢南骁随意将手机扔在圆桌上,言语简短,“所以?”
难解的题再次抛给孟清念,孟清念沉声思索,思索不出答案,她干脆将问题抛回给谢南骁。
“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话出口,孟清念细细品味才觉得不对劲,怎么有点像骂人。
刘国戚跟熟人攀谈完走到圆桌边就听到这么劲爆的话,他迟疑地停住脚,有点不知道是该再多给两人点空间解决私人问题,还是出手缓解两人的矛盾。
谢南骁挑眸看向孟清念,孟清念沉默地挽救了一下,改变刚才的说辞,“你觉得你算个东西吗?”
凝固的气氛更加僵,刘国戚心里为孟清念担忧了一把,他紧着心硬着头皮正准备开口为孟清念说话。
谢南骁忽地笑出声,张扬地说道:“我觉得我算个东西。”
紧张的氛围被打破,周遭的声音恢复正常的热闹,刘国戚心里舒了口气,谢南骁没有介意就好。
孟清念像是没有察觉刚才的剑拔弩张,她淡定地看向他,既然他都说他是个东西,那他就是个东西吧。
刘国戚没有再给两人吵架的机会,他坐在两人中间唠起了家常。
“骁哥什么时候回的国?”
谢南骁八岁出的国,他出国的时候刘国戚刚好被调走服役陆战空军。
“成年当天。”
“怎么不回军属大院看看?”
敏感的词汇让孟清念神经一动,她豁然看向刘国戚,眼神在刘国戚和谢南骁身上游动。
刘国戚看明白孟清念眼底的讶异,他正想解释,孟清念已经垂下眼眸。
他不再询问谢南骁,尽量将话题往自己身上引,免得踩到两个人任意一方的雷区。
烧烤陆陆续续送上来,刘国戚起身去冰柜拿啤酒,谢南骁注意到孟清念刚才的震惊,他抬眸颔首问道:“你住过军属大院?”
“嗯。”
只不过时间很短只有两年。
谢南骁拿过刘国戚放在桌上的烟,骨节分明的手指压着烟盒,一下一下地敲打桌面。
声音低沉,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孟清念没出声盯着他看了会儿,见他神色散漫,并没有什么恶心,她才道:“刘老站岗满一年那天。”
敲打的烟盒被谢南骁略微用力翻滚在桌面,他呵笑一声,靠坐在凳子上,深邃的眼眸定格在孟清念身上。
“真不巧,你刚走,我刚来。”
孟清念浑然不在意,真巧,还好没有早遇见。
孟清念没说出口,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等刘国戚回来。
炎热的夜晚忽然刮起大风,将嗡嗡嗡作响的风扇都比下去。
冰凉的啤酒碰撞摆放在桌上,刘国戚熟练的开啤酒倒上,他见桌上的烧烤还没有动,说道:“怎么都没吃,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?”
刘国戚一说,孟清念麻溜地拿过旁边的手套,从盆里拿麻辣小龙虾吃,狂风吹乱孟清念的头发挡住她的视线。
孟清念取下手套,挽起自己的秀发用桌上的一次性筷子固定好。
她重新套起手套,看见谢南骁拿起筷子夹小龙虾里面的配菜。
好心地出声道:“这是辣的,很辣。”
谢南骁清明的眼盯着她看,孟清念无所畏惧地回视,谢南骁最近扬起一抹笑,无动于衷地继续夹。
孟清念转头看向刘国戚,“刘老,他不能吃辣,这个很辣,他会吃出问题。”
刘国戚夹在中间两面为难,他看向谢南骁迟疑地说道:“骁哥,这个确实很辣。”
得到刘国戚的回答,孟清念将刚上来的二十串烤馒头端到谢南骁面前,关切地说道:“吃这个,不膻不辣不油没有葱姜蒜,很符合你的口味。”
刘国戚惊恐地看向孟清念,原来这二十串烤馒头在这等着谢南骁呢。
暴雨
周遭的风越来越烈。
掉落在垃圾桶边的塑料袋,伴随着狂风忽快忽慢地在空中起舞。
谢南骁勾起抹笑,温度滚烫的手掌触上冰凉的水壶,往空杯里倒满冰水,慢条斯理地将夹出来的配菜,放冰水里恣意轻点。
夹出来缓慢放入口中嚼动。
漆黑的眼如影随形的跟着她,俊朗的脸上愉悦的笑意越来越浓烈。
仿佛他吃不是街边小摊常见的素食,而是高档餐厅的昂贵珍馐。
修长的手指轻触铁盘的边缘,略微使力将桌前摆放的二十串烤馒头推给孟清念。
嘴角勾线,“慢慢吃吧。”
低沉的声音透露出主人的愉快,孟清念心里刺的厉害,心里有个疯狂的认知,他开心她就不开心。
孟清念没有动,谢南骁看着她并不着急。
周遭的风越来越大,差点吹翻摆放在桌上的空酒瓶。
刘国戚看不下去再次出手,他拿过横在两人中间的烤馒头摆放在自己面前,拆下一个烤馒头塞进嘴里正欲说话。
远边传来惊呼,“下雨了!下暴雨了!”
人群忽然间躁动起来,他们急急忙忙抢救桌上还没有吃完的食物,寻找能够躲雨的地方。
谢南骁和孟清念同时抬头,两人目光相触看见对方眼里同样的想法。
把圆桌直接搬到室内。
哗哗哗地雨冲刷着地方,越来越快地朝他们逼近,孟清念站起身看向狭窄的室内。
里面已经站满了人,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拿了两盘烧烤,带着笑意看向慌忙奔跑的行人,无比庆幸自己动作快。
雨势越来越急,孟清念没跟他们挤,反而跑向带有遮阳棚的冰柜占据可供三人站立的位置。
谢南骁和刘国戚极有眼色的紧随其后将圆桌搬过去。
雨已经下过来,谢南骁和刘国戚的动作再来,也架不住放满汤水的圆桌和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。
说时迟那时快,孟清念冲过去第一时间没有帮忙抬,而且拿起那二十串烤馒头用身体护着窜回去。
谢南骁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清念,雨滴砸进龙虾盆里溅起油渍,谢南骁呵笑一声,步伐稳健地走到冰柜旁边,声音冰冷地嘲讽,“挺护食啊。”
什么都不拿,偏偏拿他要她吃的馒头。
遮阳棚不能完全容纳圆桌,谢南骁放下圆桌,旁边的服务员手脚麻利地干净帮忙抢救,孟清念将馒头放在冰柜上,加入抢救的队伍。
沉默解释道:“雨已经下过来了,我帮忙抬桌也无法避免雨打湿,直接端食物还可以抢救一下。”
雨势大,谢南骁发梢沾湿雨水凝聚成水滴,缓慢地往肩膀两侧落,发黑的眼眸盯着孟清念,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凉。
“怎么不救龙虾。”
孟清念抬眸看向他,滂沱大雨阻隔了周围的灯光,灯火通明的夜市变得暗压压,只有遮阳棚上缠绕的小灯照亮他们这一方天地。
谢南骁半边脸隐在黑暗中,硬朗的脸变得更加立体,漆黑的眼深不见底,寒冷彻骨的威压迎面而来。
不同于前几次的对峙,孟清念这次理亏,她救馒头确实有私心。
泛滥而下的暴雨在风力的加持下飘进遮阳棚里,孟清念稍微往后退了两步,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手掌心,摊开在谢南骁眼前。
“先擦擦吧。”
卡通包装的纸巾静躺在白嫩的手掌心,谢南骁盯着纸巾,目光渐渐发散到白皙圆润的手指,就是这双白嫩的手指按下发话键,给他下指令跟他争吵。
谢南骁抬眸看向孟清念的脸,牛奶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银光,清澈的双眸毫无杂念地看着他。
谢南骁手微动,没有及时拿。
孟清念不知道谢南骁在迟疑什么,她看雨势越来越大还在往里飘,谢南骁的裤腿上沾湿雨水。
她再次退后两步,熬不过良心的谴责迟疑地提醒道:“雨飘进来了,你要不要站进来点?”
白嫩的手掌还坚持的摊在谢南骁面前,舒展的眉头微皱,清明的眼略显不喜地看着雨幕。
谢南骁别看视线,目光向下,扫到孟清念沾染泥水的小腿,下颔紧了紧,踏着雨水拿过刚才的圆桌横在孟清念面前,挡住她身前的雨珠。
孟清念愣了愣没反应过来,谢南骁已经拿过她掌中的纸巾擦雨水。
冰冷粗粝的手指划过孟清念的掌心,虽只有一念之间,但生出的痒意却一直停留在孟清念心间。
她收回手掌,略微往旁边走了走,给谢南骁让出一定的位置,“你走过来点,一起挡。”
她不想也不愿一个人站在圆桌的庇护下,这种感觉会让她生出被特殊对待的错觉,导致她产生很浓烈的抵触。
如果谢南骁站过来,她心里还能安慰自己,他只是顺手而为,她能站在圆桌后完全是沾他的光,而不是刻意为了她。
谢南骁一眼看出孟清念的心思,他站到孟清念身边,看着久久没停的雨幕出声道:“别自作多情。”
孟清念心里稍稍对谢南骁升起的好感,顷刻间消失,暗骂刚才自己怎么会晕了头,觉得谢南骁是刻意为之。
身高带来的压迫太大,孟清念挪动脚步往旁边走了两步,木着脸盯着雨幕看。
刘国戚在旁边跟服务员攀谈了一阵,见雨势还没有小下来,他提议道:“念念,你家不就在附近?要不然打包到你家去吃?”
孟清念忽然转头看向谢南骁,谢南骁注意到孟清念的视线,低首睨向她。
视线相撞,漆黑的眼眸望入心底,泛起一阵涟漪,随后两人默契的转开视线谁也不看谁。
刘国戚还在等着孟清念的回答,孟清念原本想说的话也因为不经意间的对视扰乱,只好沉声应下,“嗯。”
得到孟清念的同意,刘国戚转头跟服务员商量将食物都打包。
孟清念没有再转头看谢南骁,心里却不停腹议,谢南骁家就在她隔壁,刘国戚怎么不提议去他家?
不想再跟谢南骁有莫名其妙的对视,她转头询问服务员,“请问,这里有放伞吗?”
服务员摇摇头,刘国戚注意到孟清念的话,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开车过来了,车里有伞。”言下之意就是可以直接将东西拿到车上回家。
刘国戚扫视一圈,目光停留在孟清念身前的圆桌上,孟清念看透刘国戚的想法,她退后两步沉默拒绝。
顶着圆桌在雨中跑,怎么想怎么傻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孟清念看向摊在她身上的手,他的手比她大,骨指也比她长,像是节节攀升的竹,修长好看。
孟清念抬眸看向雨幕,在谢南骁淋雨与她淋雨之间,她选择了谢南骁淋雨。
“白色大众,车牌尾数2526,停在夜市入口第三个停车位。”
念完车的有效信息,冰凉的钥匙也落入谢南骁手中。
谢南骁深深地看了孟清念一眼,难得的没有呛她,在她庆幸的眼神中冲进雨幕,消失在黑暗里。
他没有让她们久等,十分钟左右谢南骁将车开到夜市摊边,浑身湿透地撑着伞往遮阳棚这边走。
孟清念看着从雨幕中稳步走来的人,忽然理解为什么机场的空姐为他疯狂,他有这个资本。
谢南骁站在遮阳棚外,将手上多余的伞递给孟清念,准备给刘国戚打伞拿打包好的夜宵上车。
夜宵多一次拿不完,刘国戚看孟清念身体单薄,他抽过孟清念手中的伞,将打包好的大盆龙虾递给孟清念,朝谢南骁说道:“骁哥,你先送念念上车。”
孟清念抬眼看向谢南骁,谢南骁漆黑的眼眸看向孟清念,转瞬间两人错开视线。
孟清念僵持着没有动,谢南骁站在雨幕中等了会儿,出声道:“还想站多久?”
就算有伞遮挡,谢南骁一直站在雨幕中也会被飘雨淋湿,她沉默了会儿,移步走进谢南骁伞下。
谢南骁没有跟孟清念矫情,踏着雨水带着她往车边走。
明明是很短的距离,孟清念在雨中艰难行走,却觉得走了很久。
她不想跟谢南骁有身体接触,但过大的雨势让她远离两步就淋湿肩膀。
狂风吹过来,孟清念停下脚步侧身背对强风,黑色的伞吹的翻动,谢南骁暗暗使力稳住伞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