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放着的不是碟片也不是那种书籍,而是一个很普通的r.ì记本。
我拿出r.ì记本,果然在侧面看见一把密码锁。
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刚上大学时曾经买过同样的一个r.ì记本,当时买来是为了记录大学生活留给以后作纪念,r.ì记本页数很多,又不大,像一本小字典一样,不管和什么书放在一起都很显眼。
就这样,我从入校第一天起都会在r.ì记本上写下当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心情,有时候会写很多,有时间只写了几句话,写r.ì记慢慢成为习惯,同时也保证我的文笔不会变差。
直到大三的某一天,我发现r.ì记本不见了。
后来升了大四,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,渐渐的也就没时间再去管这件事了。
想不到贝缪斯居然和我有一本一样的r.ì记本,他也经常写r.ì记吗?
该不会上面记录的是他和每一个女朋友j_iao往的r.ì期吧,又或许是女生们的电话号码,嗯,感觉是他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事。
越想就越好奇,我尝试解锁,试了入校时间和他的生r.ì,都不对。
再次观察了一遍r.ì记本,我心里闪过一个惊异的念头。r.ì记本看起来使用了很久,上面有些细微的痕迹,这些痕迹让我熟悉到可怕。
“980519”
我无意识地念出一串数字,右手握着密码锁,拇指在上面依次滑动起来,十几秒之后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我呆住了。
原来密码真是这串数字。
980519是我的出生时间,当初我想着只是一个r.ì记本,又不会带出房间,也不会有人跑到我屋里无聊到翻看我写的r.ì记,自然没设计复杂的密码,怕自己如果以后不写了就会忘记,所以直接用生r.ì来作为密码。
但是……为什么贝缪斯的r.ì记本密码会是我的生r.ì?
或者说这本r.ì记真的是他的吗?
我迫不及待翻开r.ì记,里面的字迹让我心惊。
这是我的r.ì记本。
上面每一个字都无比熟悉,都是我曾经夜里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,亲手写上去的,落尾处还有我j.īng_心绘制的图案,图案填充的颜色代表我那一天的心情。
那年丢失以后,我找过一阵子,房间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,若不是房间没有外人进来的痕迹,我的快要以为有小偷进来专门偷走我的r.ì记。
失望过后,我渐渐放下这件事,之后再也没想起过了。
如果不是此时在贝缪斯房间里再次看见r.ì记本,我怕是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r.ì记本会在他手上,我想不通为什么他拿着我的r.ì记。
我记得那会儿从未将r.ì记本给他看过,难道是他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拿走的?
不对,他不可能无聊到做这种事。
努力想了一会儿,想到脑袋发疼还是没有答案。
第 10 章
◎那些梦无比真实◎
我回到房间洗完澡出来,想用吹风机吹干s-hi漉漉的头发,强大的风力吹得桌上那本摊开的r.ì记纸哗啦啦直响,我斜眼一瞥瞧见r.ì记本后面只剩几张空白页。
关掉吹风机,改换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,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坐在桌子前,疑惑地翻开后面的内容。
之所以我会感到疑惑,是因为我记得很清楚,r.ì记本丢失的时候还剩三分之一的纸张没有写过字,可是刚刚那一瞥,我看见空白页很少,也就说明除开这几页以外的纸都已经用掉了,那么这到底是我何时写上去的呢?
一刹那间,我想起在监控摄像头里看见的那个家伙。
会不会r.ì记本丢失的事情和他有关?
“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,至今仍能与你在梦中相遇,如同取回遗忘之物一般。细细拂去将回忆覆盖的尘埃。最终是你让我懂得了,这世间亦有无法挽回的幸福……”
我从蓝色的浴池里钻出水面,那种窒息的恐怖感仍如影随形着,冰凉刺骨的冷气钻入毛孔刺激我的神经。
下一秒,我在噩梦中惊醒。
梦里听到的呜咽声仿佛还在耳边回d_àng,伴随着水流的声音,一阵阵敲击着心脏,让我感到无比心痛。
再次醒来我在温热的床上,手机铃声已经戛然而止。窗外飞进来一片嫩绿的叶子,飘落进搁在桌上的玻璃水杯中,我一瞬不动地看着它从最初漂浮在水面上,然后缓缓被水淹没拉扯降到底部。
叶子由绿色变成红色。
接着周围的水也被染成红色,像血一样的颜色。
我看见一条黑色金鱼在水中若隐若现,几秒后,它肚皮朝上泡在里面再也不会动弹了,薄薄的、近似透明的尾鳍像两片残缺的叶子,等待在水中变为腐烂。
轻微的声音响起。
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一个七彩的泡泡破裂。
随后,玻璃杯子也裂开了,黑色金鱼跟红色的水一起掉出来……
我的噩梦到此为止了。
“醒了?”
冷峻的面容映入我的眼中,眉宇间是明显的担忧,这是一名医生对病人的情绪,很正常不过。光照在他胸前黑色领带夹子上,泛着冰冷的银色光芒,牵引着我的视线随着光点移动。
他左手拿着我的病例记录,右手转动着那支线条优雅的钢笔。
房间一角,传来节拍器有节奏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我难受地坐起来。
他离开高椅,走到桌前,节拍器在他伸手的同时停止了声音。
他问我,“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?”
我一五一十把自己在梦里看见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。
他沉吟片刻,又问:“生活里每一个场面都记得吗?”
“有几次记忆出现断层,很多事情我不知道,因为“他”出现了。”
“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?”
“最近一次是……”
我即将说出口时,突然脑中的嗡鸣声越来越大,甚至有些晕眩的感觉。我努力忍着难受,说道:“昨晚我明明在房间里看r.ì记,不知怎的,再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睡在床上了。”
“r.ì记本?”他在本子上快速写着。“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吗?”
我回想着,但是不知怎的,像是有一层薄雾挡在眼前,刻意不让我看个清楚。尝试了好半天,最后还是气馁地摇摇头,“我想不起来。”
“你刚刚说你醒来的时候已经睡下了,还记得当时几点吗?”
“我看了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五分,“他”出现接近五个小时,而且我感觉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时间也越来越长了。”
““他”有伤害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的话令我有些恐慌,我记得曾经看过类似这种情况的电影,体内同时存在两个人的时候,为了争夺主导权会互相攻击对方。
难道今后我的生活会演变成那个样子吗?
真是太可怕了。
我不安地问道:“我真的患上人格分裂了吗?”
“你的思想里有另一个人存在,医学上把这个称为分离x_ing身份识别障碍。这是一种心里疾病,通常是j.īng_神遭受创伤才会分裂出另一个人,这种人格存在的原因有很多,无一不是在反应你真实的内心,或许是逃避也或许是出于自我防范的意识,当人格相撞没有起冲突前不会有事,不过一旦起了冲突,事情很可能会出现拐点,至于导致的结果目前我无法断言。”
他拿起节拍器碰了一下摆锤,房间里再次响起那个机械的声音,声音和墙上的时钟发出的声音合在一起,令我压抑难受。
我明明身处yá-ng光中,但却觉得周围一片漆黑,后背发寒,犹如黑暗的眼睛正在某处窥视我。
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我问道:“为什么?”
我只问出这三个字,没有说清楚究竟是在问什么,但是他知道我心里真正想问的是什么。
“你昨天说希望我帮你找出之所以变成这样的原因……那么,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从原因找到结果,很难,但是从结果找到原因,则会容易一些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桌上“咔哒”一声,节拍器自己停下了。
他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所有事情既然发生就必然会有结果,只不过是时间早晚不同而已,现在你身上出现的就是结果。”
“我大约知道一年前“他”就存在了,早上我发现r.ì记本不见了,我知道一定是“他”拿走了,我想后面多出来的内容应该是“他”的r.ì记。”
““他”急着处理掉r.ì记本应该是上面有不想你知道的事,那件事就是让“他”存在的关键。”
“如果能见面就好了,可惜我刚刚在梦里并有见到“他”。”
“黑色金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条黑色金鱼是“他”向你传递出的讯息,也许这就是“他”的内心写照,“他”现在很绝望很痛苦,渴望被拯救却又走不出困住自己的圈子。”
听他这么叙述着,我心口一阵阵发闷,难受极了。
“我也想知道是什么让“他”一直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还有……既然“他”选择逃避,为什么现在又会出现?”
“可能是你最近身边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,才让“他”不得不冒着被你发现的风险现身。”
“特别的事?没有啊。”
“或许不是事,或许是特殊的人。”
他一语惊醒我。
难道之前我猜对了?
“他”和他真的有着我不知道的事情?
我如梦初醒的表情让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有些舒展开了,“看来不用我多说,你已经想到那个人是谁了。”
“他是我的学弟。”
“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?”
“有,但是我想他不会愿意告诉我,即便我主动问起他也不会说,现在我只是但愿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。”
“为什么不希望这位学弟知道“他”的存在,听上去你很在意学弟。”
“嗯,他是我现在想去在意的人。”
他眼神微微闪烁,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,咖啡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。“我没想到你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层关系。”他有些尴尬地弯了弯嘴角,“不过现在你们中间多出一个人,看来你得重新审视你们的关系了,如果你还想找出原因,不妨先去好好了解你眼前最想在意的人。”
我知道这不是讽刺挖苦,而是善意的忠告,
我只是有些意外这位冷漠的医生,居然还会主动关心人,甚至愿意倾听病人的心事,还以为他会是那种喜欢公事公办,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呢。
看来我再一次看走眼了。
“谢谢你的提醒,我会的。”
第 11 章
◎过去为他加油◎
学校近期有一场模拟法庭,许多法政系的学生都去报名参加了。由于传媒系教学楼和法政系教学楼相隔不远,食堂又是连在一起的,所以经常能到各自系里会举办什么活动。
我和朋友们一下课,背上书包就来到食堂点餐。
前面队伍很长,还要等上好一会儿才轮到我们,他们在讨论待会儿加什么菜,我百般无聊地随意张望着。
“喂,你不点餐,在这儿装什么深沉想什么事呢?”林溪好奇地凑过来。
我轻轻一拳挥过去,“谁装深沉了?老子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!”
“噢哟,思考问题啊?我还以为你是在找谁呢!”
“胡说八道些什么呢?!”
傅城鑫被林溪撞到后背,立刻不满地回头看向我们,“喂,你们小心点!”
“抱歉抱歉!”
“老徐,你怎么了?我看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?总感觉你好像有很多心事,是不是实习工作不顺利啊?”傅城鑫关心地问道。
“实习的事已经稳了,经理部那边也审核通过了我的参赛资格,我打算下周就正式开机,用最后两个月的时间拍出我人生中第一部处女作。”
“那恭喜了。”
“既然这么顺,那你为什么还一副有心事的样子?”
“没有啦。”
林溪:“你老实说你刚刚是不是在找贝缪斯,你忘了贝缪斯不会进食堂吃饭的。”
“我管他做什么?”
“确定你看见他不会想躲开他?”
“为什么我要躲他啊?你这话说得太奇怪了。”我避开他的视线。“何况我也不介意跟他一起在食堂用餐啊。”
陶提提打好饭菜,转身正想叫我们快过去,突然视线移到我们身后,“贝缪斯怎么来了?”
我心里一咯噔。
不会这么灵验吧,说人人就到。
我左右看了看,没看见贝缪斯的身影。“陶子,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,贝缪斯在哪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