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二婚,我俩本来就没事儿!”
唐玉树连“闹了别扭”都不肯承认,努力地辩驳了回去,引得众人笑了一阵。
虽然运营出了状况,但从公司的人们身上看不出什么异变来——无论是憨厚老实的唐玉树还是聪明机灵的陈逆,这两个上司的确各有一种“能让人安心跟随”的魄力在身。
林瑯喜欢这种氛围。
公司的二楼是生活区,摆着一座大沙发。
林瑯写作需要比较安静的环境,于是自己坐在了二楼的区域,用唐玉树的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,从文件中转站里下载好了那篇被自己“j.īng_修”过无数次的《风月客栈》。
刚用word打开文档,陈逆就在楼下大声惊呼:“感谢嫂子!预付款打过来了!你开始动手改小说吧!”
他喊完,楼下一片惊呼——唐玉树还专程跑上楼来拱了林瑯一脸口水才下去继续做事。
整个“濒危”的点将传媒因为林瑯的“无私奉献”而获得了拯救。
可林瑯笑着与他们一起欢呼完,又安静地坐回了沙发里,点开手机的消息列表,给[花容月下]回复了两个字。
“成j_iao。”
作者有话说:
为什么答应给点将的稿子,又要跟[花]成j_iao呢?
难道林瑯“黑化”了吗?
第40章 肤浅
长篇小说《风月客栈》……不,如今叫《ch.un生客栈》——在民宿品牌方的允许下,得以晚于品牌方的发布之后,在《新影》公众号上发布。
品牌方保留“首发权”是因为需要保证由小说带来的第一手流量全部引导向品牌方去。但开放了“转载权”是因为可以增加了曝光的可能x_ing。
所以林瑯把《ch.un生客栈》的连载定在了第三期《新影》的推送。
第二期明r.ì发布:主推的第一篇文章是校庆展览和酒会的简介。第二篇文章循例刊载了一个短篇小说。第三篇文章则顺应艺术学院的呼声,将“电子艺术展”继续办了Vol.2。
林瑯对这三篇文章能带来的新增用户做了个测算:电子艺术展可能还是最直观能吸引到学生眼球的内容。短篇小说则是林瑯付了稿费从一个人气低迷的青ch.un文学杂志收的二手稿子,物美,价廉——且因为那个杂志人气低迷,所以这一篇短篇呈现在校内学生面前,几乎算是九成新。林瑯最看重的是主推文章:校庆相关的内容其实对于学生们来说并没什么亮点,无非就是校园资讯而已——但林瑯对那个内置的电子邀请函充满了期待。
再三确认过内容没什么误差之后,林瑯起身跟编辑部的另外两个人告别,秦擎却也喊着“等我一起”,合了笔记本就跟上林瑯来。
沈曳于是哀嚎:“你一走,秦擎也要走,徒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伤悲。”
林瑯笑着丢下一句“你谈个恋爱吧!”,然后给他带上了门。
下电梯的时候秦擎跟林瑯八卦:“沈曳那家伙心有所属的——情感启蒙可比咱俩早多了!”
林瑯惊讶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“他喝多了跟我讲过:好像是高中呢……从高中开始单相思,听说喜欢的是一个千金!毕业那天他壮着胆子跟人家表了白,结果那女生立刻就答应了他j_iao往,当场就在众目睽睽下取走了他的初吻!”
“这么……飒的吗?”
“更飒的在后面呢——亲完他,那女孩儿就拉着他的手出校门,拐到个没人的地方,说了句:我也喜欢你,两年了,但鉴于你目前配不上我,所以,现在你被我甩了——但我会给你保留优先权。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“这……么飒的吗?!”
“听叶子说那女孩儿今年回国,在国设院当了老师——所以叶子才要读博。”
“他的目标也是去国社院当老师?”
“橄榄枝早已经拿到手了——但国设院计划发展自己的影视系,跟叶子说好的:等他在影大把博士念完,再过去入职。”
听完关于沈曳的这段离奇情事,林瑯试着把自己代入了一下情景——如果当初唐玉树跟自己说:林瑯你目前配不上我——那么自己会怎么样呢?
会表示认同,然后默默地离开?
还是会无视自尊,哭着跟他说:“留一点你给我就可以”……
想着林瑯不免一哂。
也没觉得那个女孩儿行事过分。
但由衷地想替现在的沈曳鼓个掌。
-
陈逆说是因为“资金链断裂,不敢承担太多成本”的关系,近期公司接的案子很少——除了泸沽湖民宿这个客户之外,也只有零星几个小case需要处理。
工作量不大,被放了假的唐玉树这阵子陪林瑯在学校里待着。
成都10月下旬才渐渐有点秋天的样子——气温因为y-in雨渐多而稍有转冷。
T恤外套着一件衬衫的林瑯还是觉得有点微凉,可唐玉树还是只穿个短袖,好像对温度的感知能力很低似的。
明明是唐玉树的课,但这家伙却又在睡觉。作为“陪读”身份的林瑯对影视广告专业的课程实在提不起兴趣,直勾勾地看了好一阵子睡得香甜的唐玉树,林瑯把硌着唐玉树脑袋的电脑挪过自己这边,好让睡着的他伸展时舒服一些。
长得浓眉大眼的,就是有点不太聪明……有点想象不到他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;能写得出什么方案吗?能听得懂客户说的话吗?会有客户骂他吗?万一他挨了客户的骂,也是一贯笑嘻嘻的吗?
林瑯小声念了一句:“大羽”。
他在睡梦里,听不到。
唐玉树带来电脑本意是要做课堂笔记的。
林瑯心里暗叹:果然贵公子——在陈逆家里丢着一台打游戏专用PC,公司工位上有一台台式,学校里还闲置着一台MAC。
但既然他不用,林瑯索x_ing掀开电脑打算码字。
唐玉树的电脑对林瑯是完全开放的——不只电脑,甚至手机都是——唐玉树手机里有一个很无聊的扫雷小游戏,因为林瑯玩儿过几次,唐玉树就把手机密码告诉了林瑯。
当时林瑯还意外:“不怕我看到什么秘密?”
“没得啥子秘密。”他一贯坦然。
电脑也一样。第一次林瑯用唐玉树的电脑写稿子的时候,还好奇:这个看起来yá-ng光爽朗的男生,他的电脑里会不会有什么“藏污纳垢的小角落”?结果任林瑯翻来覆去翻遍了,也没找到什么“别开生面”的景观。就连网页收藏夹里除了几个体育资讯门户网站,就只有一个俄罗斯方块小游戏。
——是个乏善可陈的家伙。
刚掀开电脑,打开word文档敲下几个字,突然弹窗跳出[陈逆]的聊天窗口:“跟他们约了下午三点,OK吗?”
林瑯恶趣味萌生,在键盘上敲下一句:“快把这个家伙带走吧!”
“嫂子?”
“叫哥!#”
唐玉树睡醒的时间点卡得和老师讲完课的时间点惊人地同步。
迷迷糊糊就要伸胳膊打哈欠的时候,老师还没有说完话,林瑯吓得赶紧给他按了下来。
“我刚刚梦到你了。”一边出教室的时候唐玉树一边开心。
“梦到我怎么了?”
“梦到你的小说火了,你出了书,卖得贼好,你上台领奖!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“但是梦里你不认识我了。”唐玉树又不开心了。
“……”
“我坐在你的领奖台下,给你鼓掌。但你看见我,也跟看不见似的。”
林瑯看他——他情绪变化极快极简单,说到“你成功了”的时候就开心,说到“你不认识我了”的时候就难过。林瑯看着他那副模样,半晌笑了:“不会的。梦都是反的。”——我估计会惦记你一辈子。
这明明是安慰唐玉树的话,却没想到惹得他急了起来:“不行不行,不能是反的!”
林瑯觉得莫名其妙,看着他笑:“怎么?不怕我忘了你?”
“怕。”唐玉树认真核算盈亏:“但你要是光记得我,可一辈子都不能如意,那我也不乐意。”
余光里还有人流涌动,压抑下拥抱他的冲动,林瑯花了不小的力气。
-
刚才上课的时候陈逆给唐玉树发过一条消息:“跟他们约了下午三点,OK吗?”
果然吃午饭时唐玉树便提及了:“下午有个客户要去见一下——能谈下来的话,你就……嘿嘿,算了,成了事儿再跟你说!”
“哦……那几点回来?”
“谈完就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六愿意陪我跟青秧一起去逛书店吗?”
“可以啊。”
“她语文一直不好,想买点作文参考书——她想让你帮他选选好的参考书。”
“……”林瑯莫名地内疚:“买什么参考书,别乱花钱……市面上的作文参考书又不是真的优秀作文,多读点课外书赞赞词汇量就行了。”
“买完书你介不介意和她一起吃火锅?”
“可以啊。”
“吃完火锅介不介意和我睡觉。”
“可以……啊?”
唐玉树得逞大笑。
“幼不幼稚……”林瑯伸脚在桌子下面踹他:“老是这点低智商的小笑话就能乐成这样!”
“低智商你还不是上当了?”
“……”再踹一脚。
这小动作被第三人抓了包:“腻死了!”
林瑯转头看来者,顺儿端着餐盘大大方方地坐在林瑯一侧当起了电灯泡:“少爷,好久不见!——诶,影大第一好屁股你好!”
林瑯“噗嗤”笑,唐玉树倒是瞪圆了眼睛,皮肤由黝黑转变成通红。
加入了顺儿之后,桌上的话题变成了他们“文艺圈儿”的琐碎。唐玉树c-h-ā不上话,潦C_ào喂完自己就收拾东西告别了。
唐玉树一走,顺儿才关心起来:“他们公司——现在还好吗?”
“好得很。”林瑯言简意赅地把陈逆竞标民宿品牌的事情给顺儿讲了一下。
“所以说——你的那本长篇小说要出书了吗?”
“还没定。”
“陈逆脑子真好!”顺儿夸得毫不含糊:“一个案子,又能救公司的困境,又能帮到你!”
林瑯笑道:“是啊,他很聪明——原来除了脸蛋和身材,你也会看男生的脑子?”
被调侃成“肤浅”的人,顺儿不乐意地怼了回来:“对啊!脑子这种东西,大家都会看吧?除了我的小少爷!”
被咽了个半死……可真的反驳不了。
林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:不争气的唐玉树!
任林瑯笑了片刻,顺儿才又幽幽地开口道:“欸对了,我把陈逆睡了——他有跟你讲吗?”
他讲这句话的态度,跟“今天星期三”选用的是同一种平淡的语气。
于是林瑯再度被咽了个半死……
第41章 回血
“顺儿会喜欢男生”这件事林瑯心里从来没有过疑议,但是“顺儿会喜欢陈逆”这件事林瑯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。
没有觉得陈逆不够好的意思——陈逆聪明机灵,为人仗义,绝对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。只是顺儿这种对时尚审美非常严格的模特专业学生,居然可以欣赏得了豹纹卫衣搭金链子的陈逆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顺儿害羞地扭来扭去:“你不觉得他有种土S_āo土S_āo的诱人气质吗?”
林瑯没明白这个形容词的意思:“反正……合你口味?”
“对啊……况且在穿着打扮上品味不太好又有什么关系——我可以慢慢教他嘛!”顺儿畅想起了未来:“以后他的衣服我帮他买,配饰我帮他选……房子怎么装修也由我说了算!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衣服乃身外之物,反正终归是要脱了的。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
别看顺儿这人成天五迷三道,但他说话总有种诡异的说服力。
在短暂的时间内也就接受了顺儿“把陈逆给睡了”的剧情走向。但林瑯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遍:“那天你喝了那么多酒,还能成功发生……你确定你是自愿的吧?”
顺儿点头连连:“是啊!当时还是我勾引他的呢!”——倒是够坦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