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我代替谁-第25章
霖日
1 年前

  “……唔!”

  他根本没想过温飞浔会来这一招,一言不发直接行动,虽说房车车门已经关紧了,但这好歹是在剧组啊,唯一值得庆幸的,大概是窗户外面看不到里面,不然他简直能在剧组里社死。

  这个被动的姿势对他来说太艰难了,斜着被按在沙发靠背上,腰部后面空着,没有垫子,到处都使不上力,只能任由温飞浔发疯索取,被吮吸出的水声在只有两个人的车厢里尤为明显,江遇耳廓发烫,上颚发麻,渐渐开始缺氧,感觉刚上车时整个身体的寒意都快被驱散了。

  “……”

  好在温飞浔没有在这里做一次的打算,捏着他的后颈啃了好一会儿后,才终于隔开一点距离,抿了抿唇,松开手,用指腹轻缓地擦拭了一下江遇的嘴角。

  “温飞浔,我记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江遇用手臂抵开这个人。

  “有关系啊,我在追你的关系。”温飞浔理不直气也壮。

  江遇简直气笑了:“你追人的方式还真别致,成功过吗?”

  “只对你用过,”温飞浔想了想,又加了句:“只亲过你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江遇脸上的情绪消散,面无表情地撇过头,身体里属于项滔的那部分好像没了,而属于他自己本身的人格又重新清晰,让他有些烦躁。

  事实上,温飞浔如此直白地对他表达感情时,他会有心理压力,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回应,也不认为他们俩还有以后。

  他们两个的情况是不同的,‘温飞浔知道了江遇一开始是因为夏冉才和他在一起’,跟‘温飞浔知道了江遇觉得他们不是在认真谈恋爱,把他当炮友’,这两者的差别可大了,特别以温飞浔对夏冉的态度来看。

  而且夏冉作为他同母异父的哥哥,身份也比闵真这种要敏感得多。

  江遇心里一直是这么觉得的。

  “但我看到你刚刚亲唐韵瞳了。”温飞浔道。

  他微微舒了一口气,就听见温飞浔又说:“不过这是你的工作,我虽然很难接受,却不得不接受……”

  江遇有些意外,掀起眼皮看向他。

  “可你居然还跟这个人签在了同一家公司!”

  “什么?”

  同一家公司?跟唐韵瞳?

  这点他之前倒是没了解过,他当时聊的时候、签约的时候都没问过,不过唐玉是唐韵瞳的姑妈,肥水不流外人田,唐韵瞳签在金唐文化确实是挺正常的。

  他听着温飞浔的语气,笑了一下:“怎么,来兴师问罪的?”

  温飞浔噎住,深深地看他一眼,摇摇头,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,只是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突然有些低沉:“我那个影视公司,其实……是因为你才成立的。”

  江遇怔住,下意识地否认: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
  但要细想的话,又确实没有别的理由了。

  他那会儿以为温飞浔是因为对影视行业感兴趣,可这一年多来,他看得出温飞浔对影视剧的兴趣不大,会鉴赏,但不会特意去看,而影视行业最赚钱的是投资电影,除了院线票房分成,之后卖播放版权也能再赚,但做艺人经纪的话,公司每年所得的分成,砍去经营管理费用和工作人员薪酬后,在温飞浔眼里大概都是不够看的。

  那他直接投资就好了,办什么经纪公司。

  可要说是为了某一个人,那就说得通了。

  “你不相信?”温飞浔逼近了他一些。

  看着那双眼睛,江遇发现自己无法说出‘不相信’这三个字,认输似的移开视线:“你这是在砸钱玩。”

  “没玩,”温飞浔认真道,“一开始就算没看清我自己内心的时候,也没想着玩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江遇,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  “你问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唐韵瞳才签这家公司的?”

  “当然不是,”江遇没想利用唐韵瞳误导他,“只是综合了各方面,觉得这家公司适合我而已。”

  他话音刚落,温飞浔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些,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:“那就好,我现在在追你,你不想签我的公司也正常,等你想签了再签,违约金我会出。”

  “……几个亿的违约金,你还真是来砸钱的……”江遇有些无奈,“但我不会违约。”

  “温飞浔,”他轻声道,“你别追了,不会成功的。”

  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。

  温飞浔呼吸一窒,脸色微僵,扯着嘴角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,索x_ing褪去那些多余的表情,看着江遇,像眼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。

  他说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现在这个时代,遇见一个自己爱的人不容易,好多人遇不到,一辈子都将就着过了,我既然遇到了,就绝不会轻易地打退堂鼓。”

  江遇心里一颤,抿紧了唇。

  “对了,”温飞浔又说,“你住的酒店房间,我把你隔壁那间行政套房包下来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江遇的心情简直是跌宕起伏,表情都麻了,“就算你敲门,我也不会开的。”

  “不开也行,我就当个邻居。”

  -

  一个二十分钟的见面,江遇什么都没谈下来,他本以为温飞浔知道了他签新公司,又看到了他亲唐韵瞳的戏份,会狠狠地和他吵一架,甚至对他失望,渐渐就没了再追人的兴致。

  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以退为进……不过这退嘛,倒并没有怎么退,江遇摸了摸还有点热度的唇瓣,面无表情地送走了温飞浔。

  今天的拍摄进度虽快,但还是得抓紧时间,他关了房车门,转身往剧组那边走,忽然看见戚少芸正站在不远处,惊疑地看着他这边,快步走过来。

  “小江,你和飞浔是认识的?”

  作者有话说:

  大vocal温:有一个人能去爱,多珍贵~~~

第40章

  “小江,你和飞浔是认识的?”

  江遇心头一跳,心里头有些懊恼,他只知道今天没有戚少芸的戏份,却忘了戚少芸之前说过,没有戏份的时候也会常来剧组看看他们年轻人演戏的。

  他没想拍戏第一天,温飞浔来就被她看见了。

  戚少芸跟温夫人是好友,对温飞浔自然比较熟悉,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,但还是认出来了。

  “戚老师,这么晚了还来啊?我听方哥说你住城东那边。”

  “别给我打岔,”戚少芸白他一眼,“我刚刚看到温飞浔从你车里出来,你们之前认识吗?我没听你说过。”

  “呃,之前认识的一个……朋友,”江遇道,“我也不知道你认识他啊,有什么好说的?”

  戚少芸狐疑地看他一眼:“我跟他妈妈是好朋友,以前也一起吃过几次饭的,听他妈妈说,他没什么娱乐圈里的朋友啊。”

  “这一两年才认识的,时间不长。”

  “时间不长,关系还挺好的,居然都来探班了。”戚少芸嘀咕道,对江遇的说法不大相信,“我以前怎么不觉得飞浔这么好接触呢。”

  “关系也就一般,一般,他来是有事找我商量,”江遇给含糊过去,“休息时间快到了,我先过去了啊戚老师。”

  “去吧去吧。”

  戚少芸看着江遇的背影,心里的疑虑还是没有消。

  虽说她对温飞浔了解得不深,但还是知道他的个x_ing,有什么事能让温飞浔大老远地跑来剧组探班啊,而且才认识一两年,怎么想都觉得奇怪。

  不怪她敏感,主要是她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一些现状,但温飞浔和江遇却都是她熟悉的,知道他们不会是那种乱来的人,所以看到温飞浔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,从江遇的车上下来,她才有些吃惊,但又无法判定他们的关系。

  她想了想,招手把剧组里一个后勤经理叫了过来,看了眼拍摄场地那边,问他:“刚刚远洋集团的温总是不是来过剧组?”

  “是啊,戚老师应该认识吧?早就听说您跟温家夫人是多年好友了。”

  “是认识,不过刚刚没碰上面儿,”戚少芸若有所思,“他来做什么啊?”

  “那还能做什么?探班江影帝呗,”后勤经理一脸的理所当然,“他们不都说江影帝是温总的人吗?上次江遇电影首映礼,温总还去捧场了,不过您一直都不太八卦那些小道消息,可能没听说吧。”

  戚少芸脸色微变:“这样啊……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
  她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,深呼吸了一口气,往拍摄场地走去。

  -

  周恒将黄粱故梦的剧本分为前后期,前期的氛围明快,后期的情绪压抑,不管取景地是否一样,能不能直接拍完,前期的拍摄里都不会掺杂后期的戏份。

  这对江遇和唐韵瞳来说是件非常好的事,而在一段时间内维持一种状态,也比混着拍更有效率。

  今天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,没有大夜戏,周恒爽快地挥手放人。

  唐韵瞳还穿着舞团的舞蹈服,化了舞台妆,跑过来勾肩搭背地挂在江遇身上,笑道:“收工大吉,要不要去喝一杯?”

  “这还有两个多月、几十天的收工天数,每次都去喝一杯?杀青的时候能成酒神吧?”

  “啧,有头有尾嘛懂不懂?”

  江遇扯了扯嘴角,刚要说话,眼神忽然间瞥到戚少芸的身影,对方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看了他一会儿,神情意味不明,等江遇的目光和她对视了几秒,才缓缓走开。

  心情突然变得很沉,江遇把唐韵瞳从身上薅下去:“得了吧,明天还有早戏,早点休息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已经跟温飞浔分手了?”唐韵瞳突然问,“那他今天为什么来找你?”

  “想知道啊?”江遇耐心地看向他。

  “嗯!”

  “自己去问他吧。”

  唐韵瞳被噎了一下,盯着江遇又道:“听说拍过周恒电影的演员们,出戏都很困难。”

  “哦,所以呢?”

  “所以……你在拍完戏之后会不会爱上我啊?我说的是拍完之后,不是拍摄周期里。”

  江遇顿了顿,偏头看他一会儿,平静道:“就算出戏困难,那也是对蓝芩意难平,拍完之后,你就不是蓝芩了。”

  唐韵瞳一口气堵在胸腔里,难得地沉了脸色:“放屁,我就是蓝芩,蓝芩就是我!”

  “有这样的觉悟很好,拍摄期间继续保持。”江遇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,径直离开。

  -

  车子从剧组往酒店开,金悦想起江遇晚饭时没吃什么东西,从副驾转过头问他:“哥,你饿吗?胃有没有不舒服?要不要我给你点一些想吃的?我看你晚上只吃了菜,都没吃饭。”

  江遇靠着椅背,看着车窗外出神,闻言摇了摇头:“别管我。”

  项滔的人格像住在他的身体里与他共存似的,这几天江遇偶尔的神态语气都跟以往有些变化,锐利了许多,金悦也不敢跟以前一样对他胡搅蛮缠,看他疲惫,便噤声转了回去。

  车子开进金陵酒店的地下停车场,江遇跟金悦一起上去,金悦的房间低他一层,道别之后,就剩江遇一个人上到23楼。

  走廊上铺了厚厚的地毯,走在上面发不出一丝声音,但江遇还是难以自控地升起一点紧张的情绪,该说的他都说了,他不知道温飞浔要是再突然蹿出来之后,自己该怎么对待。

  所幸等他打开房间,进去关上门,温飞浔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。

  他进屋放下东西,简单冲了个澡,默念着明天的台词戏份,裹着浴袍出来擦了一会儿头发,门铃突然间响了。

  江遇看了眼时间,九点半。

  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,是个酒店服务生的模样,身边有一个推车,看上去是送餐的,并且大有一副‘你不开门我就不走’的样子。

  他打开门,站在门前没让对方进:“有什么事?”

  “江先生晚上好,这是别的客人帮您叫的送餐服务。”

  “谁?是楼下的?”江遇微微蹙眉。

  服务生笑吟吟:“是您隔壁那位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江遇板着脸:“我不用,推走吧。”

  “是这样的江先生,”服务生一听他这样说,脸色瞬间垮下来,有苦难言的模样,“这送餐服务已经记在温先生的账上了,出餐了就销不了账,您要是不让我送进去,这车子就在酒店公共区域内转了一圈又原封不动回后厨,那我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,到时候恐怕工作难保,您要不就让我给您推进去,试试嘛,要是实在不想吃,我等下再来收,也能j_iao差了,您行行好。”

  人家说得诚恳,江遇也不想为难他,郁闷地呼出一口气,偏了偏脑袋,侧过身子,示意他推进去,还瞪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。

  服务生放下东西,完成任务,乐呵呵地走了,江遇上前打开盖子,微微一怔。

 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——一碗高汤挂面,一杯热牛n_ai,和一束小的向r.ì葵花束。